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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主題之夜SHOW》播出《解毒真相:普丁的獵殺名單》揭露調查記者現實風險

(本週五《公視主題之夜SHOW》播出紀錄片《解毒真相:普丁的獵殺名單》(Antidote),主題論壇以「台灣有調查記者?你的注意力給了誰?」為題,邀請導演柯金源(左起)、由法律白話文運動社群總監劉珞亦擔任主持,《報導者》總編輯方德琳,共同探討台灣調查記者的現況、風險與困境,以及如何在資訊爆炸時代建立媒體識讀能力( 公視提供 ))

【WoWoNews】
本週五(5/1)晚間十點,《公視主題之夜SHOW》將播出紀錄片《解毒真相:普丁的獵殺名單》(Antidote),直指俄羅斯當局以下毒方式暗殺政敵與異議人士的黑暗現實。本片聚焦三位反抗者——選擇成為吹哨者的俄國科學家、因報導遭受威脅的調查記者,以及兩度遭下毒的俄國政治活動家,他們皆因揭露普丁政權罪行而付出沉重代價。

本集論壇以「台灣有調查記者?你的注意力給了誰?」為題,由法律白話文運動社群總監劉珞亦擔任主持,邀請《報導者》總編輯方德琳與《我們的島》導演柯金源,與多位公民來賓共同探討台灣調查記者的現況、風險與困境,以及如何在資訊爆炸時代建立媒體識讀能力。

(本 週五《公視主題之夜SHOW》播出紀錄片《解毒真相:普丁的獵殺名單》(Antidote),揭露調查記者現實風險。主題論壇探討台灣調查記者的現況、風險與困境,以及如何在資訊爆炸時代建立媒體識讀能力 _ 劇照(公視提供))

從事媒體工作逾三十年的方德琳坦言,片中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調查記者格洛澤夫父親遭暗殺的片段。她透露,《報導者》致力於公共領域的深度調查報導,高風險的報導屢屢引來威脅:編輯室曾發現語帶恐嚇的紙條,因而加裝監視器,更在每張辦公桌底下設置多達十二個紅色按鈕,危急時刻按下即可直通警局。方德琳表示,在調查涉及黑道的非法廢棄物產業鏈時曾受到威脅,同事也有遭報導當事者提告的經歷。談到面對社群媒體炎上的心態,她說:「在報導的當下我們盡量做到公平,所有受訪者都被公平對待;報導出來之後,它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後面社群怎麼發展,我們真的無法掌控。」方德琳也觀察到,近年記者直接遭受威脅的情況雖有所減少,受訪者被威脅的頻率卻持續增加,形成另一種更需警惕的風險轉移。

擁有三十多年調查報導資歷、長期關注環境與弱勢權益議題的導演柯金源回憶,曾在追蹤違法停車拖吊場時遭到暴力攻擊,記錄砂石盜採案時亦受過黑道直接施壓,但令他最難以釋懷的是2014年高雄旗山大林里爐碴案,一位受訪者因向他揭露消息,事後遭業者施暴、肋骨斷裂住院,使他不斷深思:「我們的政府的角色在哪裡,公平正義在哪裡?」甚至質疑報導是否真能彰顯不公不義。柯金源認為,「心理耗損」是調查記者面對的最大風險,掌握權力者對付調查記者往往依循四個層級:先是賄賂「收買」,再向媒體高層施壓「關說」,繼而以法律「訴訟」消耗記者,最後使用「暴力」影響人身安全。儘管如此,正因出身鄉村、深知環境受難者投訴無門的困境,他始終抱持著轉譯與揭露的使命感,「還有太多事情沒做完,不能鬆懈。」

討論過程中,曾任職香港《蘋果日報》、獲多次國際人權新聞獎的新聞工作者心語則提出疑問,台灣從事調查報導的風險與代價相對較小,想探究為何調查工作依然難行,甚至許多人對「調查記者」的概念都感到陌生的原因,她分析,「我們反而是因為民主,讓大家對這方面議題失去信心。」希望將《解毒真相:普丁的獵殺名單》推薦給身陷囹圄的前老闆黎智英,他變賣資產只為守護香港新聞自由的精神,對許多想揭露黑暗卻沒有勇氣的人而言,是一份巨大的鼓舞。

最後主持人劉珞亦以自身學生時代的校內制度為喻:威權體制下,反抗只需要勇氣;但當迎向自由,問題也隨之變得更加複雜——「我感覺自己更自由了,但問題也變得更複雜了。」他也進一步提醒媒體識讀的重要性:「許多新聞媒體標題與內文落差極大,看到標題就分享,很有可能是錯誤的」,AI的普及讓此問題更加嚴峻。在台灣長期面對認知作戰的當下,有意識地理解資訊的傳播與製造方式,是每個公民都需要認真看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