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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過女女戀、瘋豬哥求愛?看了李行導演的台語片作品才知道他有多前衛!

拍過女女戀、瘋豬哥求愛?看了李行導演的台語片作品才知道他有多前衛!

(《兩相好》是李行由台語片跨向國語片的重要轉折。(國家影視聽中心提供))

【WoWoNews】
「台灣電影教父」李行導演攜手中影開創「健康寫實主義」風格,創作出《養鴨人家》(1965)、《小城故事》(1979)等經典之作,為台灣電影寫下新的一頁。但於此之前,他也曾拍攝《王哥柳哥遊台灣》(1959)等多部台語電影,帶動台語喜劇風潮,創作跨度出乎想像!國家影視聽中心台語片70週年「寶島特產:世界ê台語片」系列活動,於八月特別企劃「李行與台語片」選映李行導演於獨立製作時期的四部作品,驚見金馬獎大導早在六十年前就拍出前衛女女戀、《西遊記》豬八戒的求愛故事!

侯孝賢曾是李行的場記與副導演、朱延平更被視爲他的關門弟子,李行導演深深影響台灣影壇。作為投入台語片市場的外省電影人,李行在1958年到1963年期間共執導了12部台語片,作品可見中國電影、傳統戲曲、日本電影以及西方喜劇的元素,「混血多元」的精彩濃縮在充滿本地特色的台語片之中。改編《西遊記》神怪題材的《豬八戒與孫悟空》(1959),延續《王哥柳哥遊台灣》大受歡迎的喜劇風格,並邀請「王哥」李冠章飾演主角八戒!好色、懶惰又其貌不揚,八戒不是受人尊敬的英雄,在西行取經的路上接連闖禍,卻因為充滿人性而讓觀眾感到親切。八戒在片中高歌改編台語民謠〈丟丟銅仔〉的曲目,自嘲「雖然我是有較醜」、「人人笑我瘋豬哥」,寶島歌后紀露霞等人亦受邀在幕後演唱,笑鬧中顯現台語片與流行歌曲市場彼此拉抬的關係。

(《豬八戒與孫悟空》(1959)的八戒好色、懶惰又其貌不揚。(國家影視聽中心提供))

金鳳、銀鵝兩個少女因「女扮男裝」錯認彼此,她們迷戀上對方反串的扮相,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曖昧火花!《金鳳銀鵝》(1962)是李行唯一的歌仔戲電影,由賽金寶劇團參與演出、以十天趕拍完成的製作效率,反映出他在台語片現場累積的實戰經驗。《金鳳銀鵝》不同於日後健康寫實的端正保守的題材印象,年輕女子之間的情慾流動,隱隱在門第、婚約與傳統家族秩序之下暗潮洶湧,展現了台語片百無禁忌的奔放生命力。

《兩相好》(1962)以通俗喜劇描繪兩家人的緣分:本省西醫黃醫生,與外省中醫陳大夫比鄰而居,他們因語言不通、習慣不同而摩擦不斷,笑料百出!《兩相好》借用香港電懋《南北和》系列處理族群衝突的劇情架構,演員對白穿插台、華語,是李行由台語片跨向國語片的重要轉折,也是「國民阿嬤」演員王滿嬌的出道之作。而電影結尾更珍貴穿插了廟會陣頭的紀實影像,以「類民族誌」方式保留台灣當時的民俗風貌。

(《兩相好》是李行由台語片跨向國語片的重要轉折。(國家影視聽中心提供))

李行的第一部國語片《街頭巷尾》(1963),描繪寫實的庶民生活:從中國來到台灣,石三泰與陳阿發居住在都市大雜院、彼此照料。拾荒維生的石三泰和孤兒小珠培養出如同父女的深刻情誼,陳阿發與鄰里朱麗麗也在不知不覺中萌生情愫。《街頭巷尾》細緻的視覺影像來自攝影大師賴成英的捕捉,底層生活的環境氛圍寫實有力,片中仍保留少量台語對白,同時有台語片影星何玉華參與演出,台語片經驗的痕跡清晰可辨,也預示了李行日後的創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