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迪爾維修軟體開放 美FTC裁決有望擴及汽車手機

商傳媒｜何映辰／台北報導

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與亞利桑那、伊利諾州、密西根、明尼蘇達、威斯康星州等五個州檢察長，近日達成一項里程碑式和解，成功要求農業機械巨頭約翰迪爾（John Deere）開放其專有的維修診斷軟體與工具，供農民及獨立技師使用。

這項和解協議於 7 月 8 日在美國伊利諾州北區聯邦地方法院提交，是美國聯邦反壟斷機構首次應用「透過扣留軟體來控制實體產品維修權構成非法壟斷」的法律理論。約翰迪爾並未承認任何不當行為，並在訴訟期間否認其作法具有反競爭性。

根據協議，約翰迪爾必須在未來十年內，以「公平合理」的條款，向農民及獨立維修業者提供過去僅限原廠授權經銷商才能使用的診斷軟體、維修手冊與電子重新編程工具。現代約翰迪爾農業機械配備多達 40 個電子控制單元（ECU）及 125 個軟體連線感測器，透過控制器區域網路（Controller Area Network, CAN）匯流排運作。一旦感測器觸發故障碼，機器可能進入「跛行模式」（限制速度和功能），需要透過經銷商級軟體才能診斷，且更換新組件後，需上傳「酬載檔案」（一種軟體驅動程式，指示 CAN 匯流排識別新零件）方能運作。

美國公共利益研究集團（U.S. PIRG Education Fund）研究估計，農民因拖拉機停機每年共損失約 30 億美元，且因被迫透過授權經銷商維修服務，額外支付約 12 億美元的費用。該組織的報告曾指出，約翰迪爾銷售的公共版診斷軟體「Service ADVISOR」每年費用高達 3,000 美元以上，卻隱藏了關鍵故障描述，並禁用重新編程功能。

依據和解條款，約翰迪爾必須提供與經銷商同等的維修資源，包含讀取、清除與重設故障碼，重新編程組件，零件配對，以及排放系統關閉後重新啟動設備，並開放完整技術手冊和故障排除方案。未來所有新的維修資源一旦向美國經銷商網路半數以上推行，也必須提供給獨立維修業者和農民。約翰迪爾也被禁止指示經銷商歧視選擇獨立維修的客戶。

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競爭局局長 Daniel Guarnera 表示，此次和解讓農民能像過去世代一樣自行維修設備。約翰迪爾售後服務與客戶支援副總裁 Denver Caldwell 則稱，該協議符合公司既有承諾，對客戶及約翰迪爾設備的支援方式均是利多。然而，維修倡議組織 Repair.org 的 Willie Cade 提醒，紙上承諾必須化為實質工具。

這項裁決為全球日益高漲的「右修權」（Right to Repair）運動樹立了先例。類似的專有軟體鎖定機制廣泛存在於汽車和消費性電子產品等產業。在美國，自動維修權法案（Automotive REPAIR Act, H.R. 1566）曾於 2026 年 2 月在眾議院小組委員會通過。而在消費性電子產品領域，包括加州、科羅拉多州、明尼蘇達州、紐約州、奧勒岡州和華盛頓州等六個州已於 2026 年 1 月 1 日實施相關法律。歐盟的維修權指令（Right to Repair Directive, 2024/1799）也要求成員國在 2026 年 7 月 31 日前完成立法轉化。由於約翰迪爾的案例成功以反壟斷法對抗軟體鎖定，這讓各界關注其是否將成為未來台灣在面對類似科技產品維修壟斷問題時，可以借鑒的一個典範。